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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Kind Rewind

被紀錄的日子

透過膠捲攝取

我們停在影格歡笑

分割美好的場景


而黑夜誘人播放

天幕重染光影

如銀河流瀉

迴旋歲月的膠面

乒乒乓乓

如翻牆的少年

一躍時空的羅網


半醒的午後

灑入教室的陽光恍惚

使我對未來

閃過明亮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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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詩與漫才

極端地說,詩是一個人的漫才。

漫才是日式搞笑表演的一種形式,主要分為裝傻和吐槽。裝傻者負責犯蠢,而吐槽者向觀眾傳達這裡好笑,並透過加工來增強笑點。而詩,通常是不會讓人爆笑的,它像悲劇,如亞里斯多德所言淨化心靈。我們不用真的幫父親復仇,子女反目,或死青梅竹馬,就能在哈姆雷特等體驗純粹的悲傷,進而昇華我們心中渺小的痛苦。

哭和笑都是極端的反應,於是漫才和詩可說是引出心中極端情緒的藝術。三流的詩使用常見的意象,故作悲痛,像三流的漫才放入流行的橋段、缺乏獨特性地一個勁裝傻。但通常觀眾對這類最沒抵抗力,夠蠢就好笑,夠文藝腔就像能引用的金句。觀眾基本是三流藝術家的下三流,因此情緒更好被勾起,鑑別度是匱乏的。台灣綜藝節目能逗笑的人,如同中學時代揣摩余光中的我,看似藝術的擁護者,卻是掘墓工人。

今日的寫手拘泥於特定的腔調,和常見的題材。翻開文學獎,即便不用數學分析詩歌得獎作,你也能感受到共通的味道。又如日綜的漫才,快節奏,密集笑點,笑點距離不遠也脫離常識不遠。沒錯,顛覆常識的詩歌和漫才唯一流者能也,但伴隨巨大的風險。觀眾極多數活在常識中,如果作品跳脫常識太多,不是常見的文藝腔或笑點,觀眾不知做何反應,自然也無情緒,無從買帳,進而將其打為廢作。

三流品的熱潮是由下而上的,而一流的經典透過意外或再介紹向下傳遞。例如巴哈、余秀華、山頭火都是這樣的例子。共同處是賣座的比例相較,一流作品八成以上是埋沒的,像廣大的網路小說群眾。好處是以顛覆常識為目標的一流作品,在未來的出土率遠高於當代三流。畢竟未來人是不會愛我們的勁歌金曲,連同這要入土的詞彙。

顛覆常識雖美,但以此為目標者是擁有被漫才之神和詩歌之神寵愛的才能者十倍以上。也就是說,試圖顛覆者大多數連穩定產出一流的才能都不具備,基本上都會失敗。統計學上來看或許沮喪,但這代表失敗並不值得哀傷,待見是奇蹟。而不及一流者,也可能碰巧完成一流作品。那並不是容易的事,但以顛覆常識為欣賞標準,完成感動自己的漫才或詩,那或許高品味篩選下能產生驚人的作品。這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心靈基礎,永遠熱愛藝術。Ed Wood ,他就是這樣的人。莫忘未來的觀眾,眼前只是ㄧ小撮人,在無盡的人海,獨特的存在必能互相吸引。身後的寂寞如共通的蟲洞,千百年後的時空都要在那崩塌奔流。

北海道 洞爺湖-1

雲影下的洞爺湖四面皆山,內有數島。湖畔有出租快艇、天鵝船、遊覽船的商家列出各類環島或遊湖行程。那時不甚確定是否要以1200圓的船資來往中島一趟,只是在碼頭拍下遊覽船划動的水面、和縮小的身影。偶爾附加其他店家誇張的宣傳插畫。每個人都有自己想渡過的洞爺湖,刺激、壯烈、優雅,都有應對的湖景。看競艇的尾巴拍打湖面,而遊覽船翻攪波浪。洞爺湖非是雲海的平靜,抒發她的情緒。

     拍慣船影與湖景,公共藝術裝置可用來作為加強意象的手段。我駐足各作品前,尋找它們呼應洞爺湖的方式。想像人在同個動作下於湖的情思,並轉換在構圖上。讚嘆湖的廣大、天地的一體、或是沉沒於洞爺湖中的時間。湖汐敲擊碼頭,撫摸遠方的沙灘。無論人船縱橫,她仍不停歇往陸地的侵蝕。時間的記述在此無法度量,因為規律和接近單擺來回的永恆。但她的容貌遠比水鐘豐富,吐氣化雲。山色和岸邊模糊,唯存浩瀚的湖面。


     沿著湖畔是約1.6公里的步道。許多大型飯店分佈,也有興建中的。有些遊覽車停在湖畔旁的停車場,遊客下車吵鬧。我時常能聽到中文,和團體特有的喧嘩。那讓我情願寧靜,看湖光不發一句母語。用藝術裝置的眼看向湖的中央,它的視角常被觀光客忽略,卻是洞爺湖景的另種可能。我專心地取景,為妳捕捉飄渺的洞爺湖,她所有變化的姿態。


Olber's Paradox

如果宇宙在爆炸降生

是按鈕的冰冷殘骸

妳我彗星

和導彈劃落的東海



遙遠的星系接力塵埃

延長的光已起毛球

鋪上妳坐的角落

往日滿溢光芒

不失溫暖

當銀河無聲

注入無底的漆盤



我頓悟了嗎

巨大年輕的宇宙

與妳慷慨地殘酷

給了我三萬個夜晚

如彗星漂流、守候

世界妳我初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