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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ast line

漫長的列車細心 停泊電廠、港口、沙灘 我沿預訂 靠海的位子 看風車的葉尖 把太陽 挑落水平線 與海燃燒 蒸騰 輾轉拉動 一列一列  沉溺的時間

紅色

年末整理房間 你的信與我未竟的信 塵灰如雪 又起蕁麻疹了 雙臂紅腫 仿佛往日的鞭打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10.10.2023

秋夜望向書櫃,尋詩而上。14年前鯨向海的大雄都嶄新如斯,是過於珍藏或疏於複習。朗讀打勾的句子,我能再成為詩人嗎? 我臨摹,也曾私淑,流於剽竊偉大的詩,只為描寫漸近線上的徒勞。日夜懷憂,無關世界。 但遠方的威脅終於超越青春的徬徨,也有了更多經世的興趣和閱讀,詩歌逐漸拋之度外。是啊,我是為虛空而寫的嗎,那些哀傷只是在荒原飄盪的狂風嗎? 又過了更長的時間,我完成了部分的目標,終於有點資本能回頭寫詩,卻頓時徬徨。歷史、政治、命運...太多人寫了,而我想要的事物是否如威廉卡洛斯所寫的只是生活的拍立得。 如果能像殺上玄空島的劍君四處問人詩是什麼,不由分說地把千百詩篇砸向世界...是啊,那就是曾在無名發出無數中二句子的我。那終局肯定是類似的,我知道了,什麼是詩。雖然我們都知道後面好笑伯的荒謬劇情,但好歹劍君證道了。 答案未解,但已明瞭證明的方法,待我殘生驗算。

讀赤字迷思

在高通膨後的2023讀赤字迷思,作者以現代貨幣理論標榜的撒錢政策如今確實嘗到苦果。且不說這是僅適用美國這樣擁有"完全貨幣主權"的理論,當然書中也提及日本,但後者很明顯是前者的附庸國。從貨幣國定論開始的推演,就是對於封建關係發展的無知。 稅款早期都以人力和實物徵收,不假貨幣。而由貨幣支持的資本主義是在邦國大亂鬥的義大利萌芽。 威尼斯的達克特稱霸地中海,是因極高的含金量和無敵的海軍,而國家以貨幣驅動人民,跟以物易物都是蛋頭學者的童話假說。現代貨幣理論的支持者與其說思想先進,不如說挾假說包裹大政府的理想,就業福利通膨什麼都要理想,只要我們能夠操控貨幣流通,社會主義就要實現...... 但帝國的貨幣終究是為帝國存在服務。在羅馬治世,無所事事的市民每天看Netflix,領救濟券,還有與數十年前相仿的低物價。他們需要就業嗎? 恐怕是只有必須儲備美元,和產業鏈在末端的東亞人民才需要工作吧。而社會福利,也是19世紀以降透過總體戰擴張至無法承受的政府包養負擔。 左派的夢想不可能假帝國的貨幣工具實現,而藉今日的經濟學知識調控到達充分就業和低通膨,如同尋求偏方和密醫。當然葛林斯潘一度辦到了,但那是因為大洋的彼端竟然有那麼多人可以忍受負利率工作,嚴重地違反自由人的常識。

11.28.2022

財富是自由的泡沫,自由是勇氣的泡沫,勇氣是信仰的泡沫。- 劉仲敬 常看到同業,談論戰爭風險多想著財富問題,展現原生階級本色,不是難民就是做題家。我們對病痛談笑風生,自己面對時極盡逃避,想著移民逃稅置產這些花招。忌諱死亡,也無法迴避人類的終點。台灣的問題來自上一場大戰,也只有下一場大戰能徹底解決。戰爭比起和平轉移,更可能是華國的終點,是生為台灣人的命運。古云多難興邦,而新台灣的難度又比諸夏友善多了。

6.30.2022

     當我還熱衷寫網誌的年紀時,總是在夜半留下情緒化的紀錄。以當事者的眼光來看,都是頗難為情的文字,措辭技法...自以為有點內容的東西,也只比同學們的無名上鎖文好上一點。值得稱道的,大概只有詩。那時讀的遠不比今日,但情感沛然,橫生惡膽落筆,號之青春。現在寫起來反倒瞻前顧後,情感讓位給自我審查。"啊,如果未來人看到這種東西..." 其實也無妨,詩多必有爛作,即使是偉大的俳人如一茶或山頭火,還是有讓愛好者 "這樣子就可以喔"的作品。例如數年前盛名一時的余秀華,以技巧論尚稱薄弱,但情感和題材是強烈引起一般人共鳴的。但讓大眾注意的詩,也不是我的目標。可笑的是,我大部分的創作確實為了詩中傾訴對象而寫,不是技法或常見的第二人稱,卻也長年被無視,導致只能黑夜一樣悠長地書寫。     而如今也沒動力像往日針對性地書寫,可能效率差,可能終於體認到徒勞,或者終於像貴樹經過了命運的平交道... 沒有啦,我很確切地知道對方在哪,還有工作,不是像貴樹渾渾噩噩地活著,還得靠以前拒絕的女孩去公園打氣,雖然這是漫畫版的劇情。從看過秒五的十幾年內,我內心狀態類似小說和動畫版的貴樹。還好沒到明里那種交情,不然現在創作力一定驚人,但完全自閉。雖然我可能更喜歡那種狀態,寧願用傷懷交換無盡的才能。在精神渙散的深夜,薄暮的空氣中,我仿佛能看到時間的縫隙,一次次穿梭於無法改變的悲劇。追想本身即是我的血鐘,不致於迷失感傷之中,任意精準地回憶。     但如果這些如煙,我在這裡幹嘛呢,是遭到囚禁還是被迫揭發自己的醜事?答案是我有類似的感傷,即使純度不高,也是同類型的。我其實不愛在悲傷的進程中記錄這些,可以的話遠眺,以旁觀者的角度。但我部份是自虐的,像個醫者剜除生膿的傷口,強迫凝視痛苦。無視也能痊癒,但我想理解過程。寫作之於我,是這樣的迴圈,痛苦的正向回饋,能夠放大事物的本質...我們的情緒,正是細胞電子訊號交換瞬間,浮現的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