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のシ者

在春天，一個小丑 廣場前耍弄把戲 打擾清教徒的禮拜 鮮花鴿子萬國旗 如造物主賜予 苦悶的情人想像 曾被允諾的樂園 傭兵隊驅趕之前 高帽罩住小丑 他與最後的戲法 蒸發於整點的噴水池 城市恢復寧靜 如虔誠受戒的修女 春夜歌聲難續 破格紋高帽 信者無心收藏 即在他們的掩埋場裡彎腰 我得像土撥鼠拾回 與你意愛的何時 戴上格紋高帽 不依機關或咒語 煤氣燈影底 我繼承了黃金的奇術 要把鮮花獻予 溫暖捨棄的人 要把萬國旗獻予 陰影埋葬的人 要把歡笑獻予 噩夢將盡的人

科技落後的初次約會 訝於彩色 Ericsson 少年雨後接過畫面 幾度撫摸妳的笑臉 和當下永不滑動的天晴 但都第幾代 iPhone了 電波愈加巨大飛過城市 只去縮小的SIM卡 難以完美轉移的細節 還有困在電話亭的自己 如果變身為超人 能從話筒看出電荷 拼出路薏絲的號碼嗎 到那接通的瞬間 眼前黑色潮濕的話筒底 如最早的笑容 妳的聲音 是穿越我瞳孔的光

追尋蓬萊島 我們將就拿出時鐘 為遠航的羅盤 順著光影漂過潮水 遺留了幽靈船 面向黃金的指針屢次撥動 彷彿通往鑲有磁石的夢

灰暗地窖底 盲眼的我索求一份光 從眼眶穿過黑髮 如鉛沉重槌過 殘餘細小的針孔 緋紅從視野撤退 看見透明的烏托邦 誤入純白高塔 那裡的人笑容模糊 如大雨將至的積雲 隱藏創世的閃電 除去溫暖還能失落什麼 如冰輕盈的孤身 反射孩童滑行的夢 槍口是贖罪箱 我放血成泉 如金幣匡啷傾倒 敲響天堂之門

春日已晚 王恭廠遲來驚螯 撼碎的市街 殘肢乘雲如雨落下 天啟六年 轎過菜市口 對揖的人高拋頭顱 欲觀北京黑煙底的噩夢 如推背圖實現

觀察衛生紙與水痕 晨光加溫的床 明白因為妳 我仍作著那些夢 如道路的水窪 無形地失憶 彷彿這場梅雨是預告 我要造就大船 為將覆滅的智人 周遊世界 配對友愛數的靈魂

初夜九龍塘 笑聲如空酒瓶互倒迴響 誇口皆不老去 那就如猶太人旅行罷 閒晃了全星球 何其曲折的岔路幾世紀 卻也未能重逢 醉眼惺忪 與我迎接 十七歲狹長早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