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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ty Cold Stone

午後悶熱 引導夏夜大雨 溶化街頭的Cold Stone 想你在沙灘 吃過一盒的小美 窗外雷聲闖入轟隆 我搜尋街景與晴天 計劃帶你踩起水窪 像彩虹誕生 說明日光的色彩 而七月果真對流旺盛 你水中倒影未乾 交替是流星雨來襲城市                        我曾許願 回望自己成為鹽柱 那時火光交錯 偶然融解 煉取此地未竟的荒蕪

痕跡

往明日的班車 手指時刻表 和再無ㄧ人的座位 妳收集所有離去的理由 說服我過往 是一次偉大魔法的完成 不知時間的歸屬                                                                                              我將成為 午夜孤單的王子 在此緩慢凝視 飄揚的燈光 捕捉ㄧ刻 永不落下的延長                             Photo: Tim Yang

城隍爺

廟口香火瀰漫 問城隍姻緣 情話佔滿無語的回答 但誰慢慢薰黑了臉 不認舊人不道而別 扮演能者居之的憎惡 你遺忘一些過節 而我自甘譴責地放浪 如今男兒就要出港 回廟口準備漂泊的大志 點煙代人再拜: 城隍爺在上 弟子某某 信女某某 不再問祢姻緣 但願彼時床頭吵鬧至今日 來此擱乎祢作主

妳不見的白袍

和友人在飲料攤等茶,街上走來與妳身高相仿的女孩。昨日午後微涼,透露乾燥後可能的煦陽。女孩上半身是男性服飾代表的長版藍底白紋襯衫,下擺搖晃垂覆靛藍的牛仔褲。長髮過肩迎風,有時隱蔽她的側臉。 再更前一日,我出席學長姐的白袍典禮。現場有學長姐,醫師,和與雙眼心懷感激充場面的學弟妹。主角上臺,醫師授袍,再由大一級的學長加袍。溫馨感人的薪火相傳,相濡以沫,逃不出的醫界掌心。上臺前有感人的簡報、歡迎下一批新鮮的肝的長官致詞。春風薰得遊人醉,花織如簇,國際會議廳內歌舞昇平。似乎吾人,正是應了前人的期待、社會的寄託、金光萬丈地披起似乎千斤重擔的白袍,無關己願。回憶起和妳第一次說過我校的時候,我又望向仍未有生命重量,卻將滿是蝨子的長袍。  "以後...我大概會念醫學系吧。"  四年前某晚,和妳講到出路的話題。我邊寫習題,考慮了自己的實力。國立醫科不是百發百中,我決定說私立醫科中分數最高的。"嗯...我應該會念長庚醫科。" 語畢,妳也談起了要在大學後作的事。在話筒後,妳似乎有笑容地計畫我們可能的未來。那時的我,為了看妳一笑,願意付出一生的傾倒。 也許明年,妳能有空來我的典禮。臺下是望子成龍的殷切親屬,或期待飯票的另一半。如果妳在,我願為妳出席這我道德過敏的佈道大會。妳那刻將有的表情未及浮現,臺上的探照燈開始環照全場,為了氣氛,卻像在通緝想逃離的我。 拿過等候過久的飲料,我再向街上巡望女孩。 她似妳像男孩一樣讓我親近,賜我悠長的迷惘。看春光如煙 波 漫過小巷,我想 妳應是人間的四月天 。而那是首古老的詩,回到未來地象徵了妳。象徵了美好、和妳在微風中交舞的夢幻。

Oblivion

有什麼總在遺忘 如遠方鄉村 不再塵土飛揚 當因柏油的汗水 鐵軌能夠脆弱 和一條牛車的鞭子 揮打灰雲的落下 撫摸車廂玻璃的雨痕 從今都是記憶 以往自稱鄉村遊子 卻未嚐泥土和蟲 就讓我摘下網室蘋果 咬一口虛構的童年 獻上遺忘的成熟

足下

餵養饑荒和夢想 我們曾是彼此的血肉 但王位閃爍雙眼 故人多剩黯淡的遺忘 想給你的信帶上火炬 淚中燃向哪個北方 在那草地或許火星繁茂 你點一根菸 像太陽因為自己存在 無意的半刻溫暖 挺直燒身作春天的枯木 多年你的山丘堆積塵埃 更近天邊的隱居 如果大雨伐去萎落 讓我們穿戴彼此舞蹈 像一場山林大火 踏開四月百花的蔓延

過雙十園道有櫻

偶過雙十園道。 聽聞育仁國小附近櫻花正開,我想這是熟悉的地名。到路口,是天主教的教堂和私立的標誌。十數年前,熱中於英文檢定曾於此應考。那時我只出入考場附近,對校園操場門邊迎向雙十路一事渾然未知。當年大樓看來偉岸,磚瓦混凝土磨石子皆是營造上選。 校景未改,也空曠得尋不着那位搖頭晃腦,只知檢定的考生。 再踏小綠人的腳步,走到雙十園道上櫻花邊的木造展望台。說是展望台,但也只兩層樓。二樓亦有足夠的長度任人步行賞櫻。除了盛開者,也有剛插枝的幼枝。我望與妳前來時此地已為櫻海,我們站上人海與階梯看一日的春天。 台上有遊客的食物、飲料、背包,他們正在把玩公園常見的設施,簇擁歡笑與合照。可惜今日陰暗,落葉隨風掃動草地。我拍不見人,只紀錄櫻樹與香蕉新樂園的相對位置。路旁的市公車和下車的親子,高中生的嬉鬧,我無可觀看地只想要走的路徑。 往育仁國小一側行去,樹群高大,鴿群覓食。每是一步,飛不高的肥鴿仍驚慌走避。此處冷清,只餘一老在寒風中顫抖地運動。還有黑白二犬互相追逐,時為彼此停下。我拍開黃葉,找處坐下想打通電話問妳賞櫻的事。 風聲漸厲,妳仍無回應。我以為那是習慣,僅瑟縮一陣。 總難接通的電話對我是種儀式,因我常想念妳,卻又不知如何訴說。有過太多時間想念著妳,情詩和簡訊的量自陷我的志大才疏。後來也知曉妳並不是那麼常接電話,我開始有了無聲的通話習慣。原來是渴望妳的聲音,卻又漸害怕如何開口。那些與嘟聲對談的思緒是新的靈感,累積臺詞和到達不了的愁傷。 我怕妳已不如當時,願聽我說黃泉碧落,那些害我們晚眠的小事。 手機拍下寒流中的櫻花,展望台上看記憶的地點。雨落之前,我已感受十足的溼冷。隨雙十路的返程,看73號市公車正沿園道往莒光新城。 妳會來嗎,到櫻花的前線,我和思念為你不易謝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