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有個哥哥，教過我喝酒。他也示範過哈煙。 「你看，那麼簡單。」 像甜甜圈的煙圈從他嘴裡吐出來，他彈了一下濾嘴。 於是煙灰會緩緩的掉落，我著迷的看著。 他更喜歡喝可樂。 他的胃已經像可樂瓶的包裝紙那樣的，隨時都會從他的身上被拿走。 不過食慾很好。我在他的胃裡找到很多拉麵，還沒消化有湯頭甜味的那種。 也許他的精液會有點甜是因為他的胃液是可樂的關係。 他18歲，我21歲，大三升大四兼差中。 葬儀社老闆滿意我的技術，他說，我很會上妝。 02 那年，哥哥18，我15。 住在公寓，有自己的房間。他會來我的房間偷我的內衣聞。 「紓解壓力。」他這麼說。他快學測，我也是。 不過我不覺得偷妹妹的內衣這件事能舒解多少壓力。 「戀妹情結的大變態。」我開始搖可樂。 瓶裡面的氣泡泡沫式成長，瓶蓋封著。哥的嘴唇擺出ㄘ的嘴形。 我打開瓶蓋，他來不及開口。轉開即將爆炸的可樂瓶會有特別明顯的氣泡聲。 後來他因為被可樂噴到全身都濕而感冒。他向學校請病假。 我也跟著請了事假。 「照顧即將大考重病卧床的哥哥。」 除了大考這件事以外都是假的。 雖然哥看起來有點白痴，不過他上高三後開始認真唸書。 打開他的房間可以看見我寫一整年也做不完的模擬試題， 複習講義，還有分數偏低的複習卷。 03 再談一次我哥。 他的身上有薰衣草的香味，跟我一樣。 情人節的時候會有人拿巧克力給我，連我班上的人也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他學測後順利上了竹科附近的的大學。他到暑假前看著我的學測。 3下剛開學時，他還把成績單拿到我的眼前晃來晃去。 「Thanks to your sexy body.」他嘻皮笑臉的說。我想我換成了香檳。 有點笨吧，我的哥哥。 他後來會變成電車痴漢吧，我這麼想。不過也會是個好老師，哪方面都可以的。 我在意，而我真的在意。他為什麼幫我考高中。 就連風鈴叮噹叮噹響起，他也只是喝著可樂不說。 他終於說出口，在我拿著印好還帶有鉛味的成績單時。 「因為我喜歡高校生。」不過，你就要是宅化的大學生了喔。 「我說，高校生有天也會變腐女。」我跟他一起收拾行李。「你想玩高校生喔。」 他突然什麼都不說，把他的畢冊拿給我。「這種東西就夠了。」 有他的那頁寫著，風鈴在水中響起。 夏天的風鈴是隨著風搖動的，我想著。 我們都嘗試過，像風鈴一樣發出聲音。